京城的訊息傳到江南,若在往日,雲王奉旨前往綏寧,即將與夷金陣前換質,這等大事,琅環定會第一時間呈報宗主。但而今靜王才度過病危,朱晉哪裏敢貿然驚擾,隻好先找到寧王,兩人再一同去詢問夢仙穀主。
“不行,正因為是大事,現在才不能告訴江宗主。”奚茗畫斷然道,“不能讓他耗費心神,至少遲些日子,待到脈象穩定再說。”
洛憑淵與朱晉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異議。朱晉沉吟說道:“雖是不能請示主上,但夷金此舉透著詭詐,我們總需做好防範,萬不能讓四殿下有所閃失。”隻是,隨著戰事終了和宗主南來,琅環的主力目前集中在江南、湖湘一帶,連熟悉邊關征戰的橫刀和靈虛也不例外,現在趕去,動靜既大,又不免有些倉促。
“不用過於著緊。”奚茗畫的神色卻不似他一般凝重,淡淡笑道:“蘇閣主和雲堡主最近沒什麽事,正在北邊一帶晃悠,他們得知消息,自會盡力護持四殿下周全。唔,慎重起見,我代江宗主給小蘇寫封信吧,你們派人送去。”
奚穀主與蘇閣主乃多年舊友、莫逆之交,寫封信不在話下。朱晉甚喜,雲王還在韶安與北遼交戰時,就曾多次得璿璣閣主蘇淩雪和雲毓襄助,有他們出手照拂,自是再好不過。
三人又商議片刻,雲王動身之際,除了影衛小霍,身邊還有秦霜抽出的七八名暗衛,加上層層兵馬,理應是安全的。洛憑淵琢磨一下,屬下靖羽衛中,聶寂巒劍法最高,曲觀瀾持有魚腸劍,他於是召來二人,叮囑即刻出發,直赴綏寧保護四皇兄。他想到,自己和靜王回京時,洛臨翩應該還在遂寧或歸途中,但即使少了強援,他也一定要取到解藥。
這時候,杭州府的清丈臨近尾聲,靜王在奚茗畫的診治下養息病情,年輕的寧王重新燃起了鬥誌,卻不知道,一個超乎想象的噩耗正在不遠的將來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