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比武逐日進行,擂台共四座而對峙的有三方,就可以用上一些小小的策略。無論北遼還是夷金都發覺,要想按照原本口頭約定的方式,將雙方所有的力量都用於聯合進攻禹周而非內耗,並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
比如說,第一天比武下來,北遼占領了赤焰台,夷金守住了颶雷台。結果次日時辰一到,大家進場各自奔向選定的擂台。接著遼金就發覺情形有點不對勁,隻因禹周的年輕武者們就像事先約好了一般分成兩股,分別去了東側的玄水和西側的冰風,壓根不理會另外兩座不是自己人把守的擂台。
於是當天校場中就出現了這樣的場景:赤焰和颶雷兩座台下幾乎全是遼人和金人,少數幾個事先沒得訊而誤入的禹周子弟見到這情景,幹脆放棄了當天的爭擂,原樣退出去,到比武區外旁觀。結果在二分之一的場地裏,北遼和夷金武士大眼瞪小眼。如果要打,人家禹周擺明了不搭理你,如果不打,這麽多人是幹站上一天還是有樣學樣地告退離開?場麵也太說不過去了。須知天宜帝隻在第一天親臨,其餘時候校場中允許部分禹周百姓入內觀擂,故此周遭圍得水泄不通,但見眾目睽睽下,指指點點間,議論紛紛、眾口鑠金:他們兩國不是爭著要娶我們的公主麽,怎地不攻打對方的擂台?夷金怕北遼也就算了,北遼如今也這麽禮讓夷金?果然是戰敗後不行了啊;還是說,難道他們兩國根本沒誠意,是串謀好了來我們京城鬧事的,那還比什麽武,直接統統逐出去幹淨。
北遼和夷金再是串謀,彼此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武人更是脾氣暴躁受不得激。於是一來二去,這兩座擂台也就交上了手。反正公主就一個,再怎麽說共同進退也是競爭關係,到頭來還不是得撕破臉。起初還有克製,大家點到為止,問題是隻要比武就有輸贏,分了勝負又要扳回麵子,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漸漸你來我往,不亦樂乎,熱烈程度似乎也不在另外兩座三國會戰的擂台之下。到了下午鳴金收兵,遼金武士都憋著火氣,已經快要升級到橫眉怒目、劍拔弩張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