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去的路上不免遇到村民,大家都是村東這邊的住戶,自然認得方木,本想打個招呼,可看到他身邊的朝顏,又想起前日朝顏提刀去找曾史算賬,悍夫之名已在村裏傳遍,於是話到了嘴邊都給咽了回去,換成點頭示意。
兩人的手還親密地牽在一塊,眾人一看,便清楚那些流言是一點也沒傷到兩人感情。
又不免心生羨慕。
若那日的事換做在他們身上,怕是少不得一鬧。
朝顏雖然是個男子,卻得到了一個愛他敬他的方木。
方木和朝顏還不知悍夫這事,兩人一路又從村裏回到山腳下。
站在山口,方木在這個方向看著較之四個月前,儼然已經大變樣的荒地,心中感慨萬分。
菜地的種植範圍從一壟菜延伸到了屋前,裏麵有菜有糧食,綠油油的一片,對麵是植株挺立的果樹,而往後是原先破破舊舊隻被籬笆圍著的房屋,但因為多了茅草屋和草棚的搭襯,此時竟顯出幾分幽靜來,再往後的那片荒地錯落著柴堆、雞舍,和新建成的豬舍。
柴堆是高的,雞舍是滿的,養了兩個月的小豬崽也從方林家接回到了豬舍裏。
方木知道這一切都是朝顏的功勞。
想他以前一個人時,這片地一年的時間裏有一半是被雜草霸占著,種兩顆菜也種不活,往往沒長大就死了。
籬笆爛了也是東補補西補補,若是換了朝顏,他肯定拆了重新做。
再說柴堆,從來都是夠用,偶爾還得去方林家借。
哪像現在這樣,簡直做夢似的。
方木反思一下自己以前對生活是不是太敷衍了?得過且過、若不是有朝顏,他還真不知將來會是個什麽樣子。
朝顏見他愣著,不明所以:“怎麽不走了?”
方木心中暗歎,鬆開他的手,改成勾著他的肩膀:“顏顏,能遇上你真是我的福氣。”
朝顏愣了愣,而後右手摟著他的腰,兩人勾肩搭背,他笑道:“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