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謹言在站T型教室的講台上,他講課通常不走動,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在《微觀經濟學:基本原理和擴展》中,作者範裏安進行了一些嚴謹的推導,其中涉及到了微積分的數學基礎,所以同學們在高數課上要認真學習……”
傅謹言看到一個學生舉起了手,他抬起手臂示意學生發言。
學生站起來說:“傅教授,教材上寫的作者不是範裏安……”
“抱歉,我更正一下,是尼科爾森。”
傅謹言收斂心神,克製自己不去想付晟嶼。
那天在付晟嶼臥室,不小心看到付晟嶼私藏的寶貝,傅謹言平靜的心緒已經攪亂了。
這幾天上課時總心不在焉,而犯下不少低級錯誤。
下課之後,傅謹言收拾自己的課件和電腦,教室裏的同學慢慢散去,整個大教室空得可怕。
傅謹言皮鞋踢踏都有回聲。
小姨在這時候來了電話,傅謹言點了接聽。
“言言,周末回家吃飯啊,我新學了一個大菜……”
“小姨,我周末還有工作。”
“不是雙休嗎?”
傅謹言解釋說:“上午要去老板家兼職,下午去隔壁學校教務商議選修課的排課。”
“那商量完正好回家吃晚飯嘛,你都好多天沒回來了,是不是上回我給你安排相親,生我的氣呢?”
“沒有。”傅謹言連忙否認,“那好吧,但是我到家可能會晚一點,大概六點半。”
“好。”
傅謹言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一個人的日子。
區別是,他以前可以自得其樂,而現在卻時常覺得冷清。
他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在工作中,也並沒有好一些。
其實傅謹言很清楚,不是付晟嶼需要他,而是他已經依賴成癮。
星期六,小姨又做了一桌子菜。
傅謹言悶頭用餐,他想念和付晟嶼兩個人吃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