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至今日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告訴了你,當年給你送藥的人是玉微,”蘅霧紅著眼眶望向夜焚,她是真真恨死了夜焚,恨不得殺了他的那種,“不然,師兄還能死得舒服一些。”
夜焚沒有說話,對於玉微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可以辯駁的餘地。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
他現在的身體是沉複的,手心幹淨白皙,不像自己,曾經的手掌心內還殘留著一道猙獰的傷痕。
說起來那道傷痕啊——
“是你給我送的藥對嗎?”
“為什麽白天打了我,晚上還要送藥給我?”
“你喜歡我對嗎?”
夜焚湊到了玉微的麵前,往他的嘴裏塞了一顆糖。
玉微側過頭去不肯吃,夜焚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塞進玉微的嘴裏,他隻好裝作要親吻玉微,如此玉微才接過糖果,放進口中。
“後土當時怎麽罰你的?跟我說說好嗎?她打你了?我替你教訓她?”
聽到師父的名諱,玉微罕見地看了夜焚一眼。
“不要傷害任何人。”
“我知道我知道,”夜焚伸手抱住了玉微,或許是剛剛聽到後土名諱的緣故,他沒有推開夜焚,而是乖順地靠在夜焚的懷裏:“我就是問一問,你就知道心疼別人。不對,你原來也是心疼我的,是我沒有意識到,辜負了你的一片真心。”
夜焚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再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放開我吧。”
玉微的聲音細不可聞,像是一種無力的乞求。
夜焚沒有聽他的話,而是更用力地抱住了他。
“我知道我過去傷害了你,玉微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對你好的,”他用手指梳著玉微的頭發,“身上還疼嗎?藥用了嗎?如果還疼的話我抱著你睡會兒?”
玉微沒有回答,這樣的對話兩個人之間已經說過無數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