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一隱抱走了貓,沉複回了家,還沒冷靜下來就遇見時霽臉色凝重,他剛想開口問問發生了什麽,就被時霽拉到了妖界大牢。
牢內,沉複終於見到了他的“母親”。
“準確來說,他是你的父親,”時霽頓了一下,“養父。”
父親。
一個陌生又有些遙遠的詞語。
時霽摟住了沉複的肩膀:“藤妖是在一處森林裏找到的他,我查驗過了,雖然身體是女人,但靈魂確實是朱鴻。”
朱鴻自己交代了,他那晚扮作風水先生,無意間撞破沉複與王家姐弟在一起,便覺得不妙立刻跑路。他先是聯絡妻子讓她出門,然後便打暈了她,兩人互換了身體,之後朱鴻便借由這幅身體跑路。
既能躲避時霽的追查,又是一副新的身體,延緩了衰老的時間。
隻是妖王的勢力遍布人界,又豈是他一個小小的人類能夠逃脫的。
盡管換了新的身體,但沉複的養母也不是嬰孩,老化的肉身承擔不住朱鴻的靈魂。如今,朱鴻的身體幾近腐化,靠近了都能聞到一股猛烈的屍臭。
對死的恐懼刻進了他的靈魂,朱鴻將所有自己知道的秘密都脫口而出,希望能夠得到妖王一絲憐憫。
“當初是你主動找到我們的,你說你想變成人類,所以我才把你的靈魂和身體剝離了。你的母親,她原本是個大了肚子的妓女,我娶了她,把你的魂魄放進了嬰兒的身體裏。”
原來如此,難怪母親那麽討厭自己,不知疲倦地問自己要錢,不肯見自己,也不肯施舍哪怕一絲一毫的愛。
若是沒有自己,她的孩子就能好好地生下來了。
關於他,沉複已經沒有什麽想說的。
他隻是冷冷地問了句:“哥,你打算怎麽處理?”
“這幅身體也支撐不了多久,就讓他這麽腐爛吧。”
看著自己的死亡,這對朱鴻來說,應該是最大的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