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鼓是激昂的。
台上激烈的音樂聲, 周圍人喧囂的尖叫聲和歡呼聲呼嘯著朝他撲來,這一切聲音都讓時矜無法平靜, 他站在洶湧的人潮中, 無聲的凝望著台上的人。
舞台上的一切都像是被屏蔽了,隻留下最中央的那人。
他像是高懸漆黑夜幕上的一輪明月,肆意而灑脫著揮灑著自己的光芒。又像是淒冷寒夜裏的一汪焰火, 帶著洶湧的熱度席卷而來,點燃了台下的觀眾, 也點燃了時矜的心。
時矜再一次聽見了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
如擂鼓。
某個瞬間,他的心底突然就有了些明悟。
在回去的路上, 時矜比來時變得更安靜了。
他一路垂著眼,手指無意識的勾纏著氣球的細繩, 氣球上的鈴鐺便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輕響。
直到車子停到樓下。
在鬱辭讓他先上樓時,時矜這才抬了眼,視線穿過車窗對上了他的:“你不回去嗎?”
“回, 但要晚點。”鬱辭答:“我爸找我, 我先回去一趟。”
時矜抿了抿唇, 攏在口袋裏的右手無意識的沿著盒子的邊角蹭了蹭:“......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一定。”
鬱辭回答:“可能早也可能晚,時間不一定, 你別等我,早點睡。”
鬱成不常找他, 但大多都是談正事, 所以鬱辭也不能確定。
“好。”
鬱辭看了他一眼,側頭從後座拎了個紙袋出來——那是他回來前在甜品攤上買的蛋糕。
他將蛋糕遞出車窗:“上去吧, 外麵風大。”
時矜動了, 卻是腳步向前:“謝謝你, 還有.......”
他抿了抿唇, 在鬱辭有些詫異的目光下伸出右手,將口袋裏他藏了一晚的小盒子遞出:“這個給你。”
鬱辭挑了眉:“送我的?”
“嗯。”時矜垂了眼皮,掩下了眼底浮動的情緒:“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