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遲迢自剖妖珠, 推應向沂入天上天,到他自爆將流塵和九寶閣閣主攔在天上天外。
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了緊隨其後的非亦等人眼中。
遲迢做出了人生中最後一個選擇。
或許不是為了救下六界眾人,但他的確用自己的生命, 保護了無數生靈。
天上天的入口已經合攏了,周遭雲霧彌漫,似乎有飄飄揚揚的雪霰散落騰飛,交織出一幅淒美的畫卷。
像極了默哀。
為防被製作成傀儡, 遲迢硬生生將自己挫骨揚灰,屍骨都沒有留下一丁點。
這一場起於征討的鬧劇終於在此時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都是看客,他們說不出話來, 心情複雜,有敬佩、有唏噓、有惋惜, 但更多的是……愧疚。
非亦默默轉過身,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繃緊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似乎在極力壓製自己的情緒。
東祝雖然猜到了一切,但也沒想到遲迢會用這樣決絕的辦法, 毀了自己,也毀了可能威脅到應向沂安全的因素。
命格可以被安排, 但每個人的命運將走向何方,還是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的。
東祝暗自在心裏歎了口氣,環住非亦的肩膀, 輕輕拍了拍, 無聲地安慰著。
非亦終究還是沒有逃過, 經曆了他曾經經曆過的事情, 甚至這一切更難以接受。
他並沒有親眼看到神君死去, 但非亦卻是眼睜睜地看著遲迢用如此壯烈的方式赴死, 連屍體都因為自爆沒有留下分毫痕跡。
在之前的交戰中,他們都受了很重的傷。
非亦衣袍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他一直挺直的脊背終於在此時彎了下來,喉嚨間滾出喑啞低沉的泣音:“師尊,我隻有……隻有他一個朋友啊……”
他傳信給我,向我求助,我決定要與他站在一起,我說過要保護好他,可我沒有做到。
我親眼看著他用自殺的方式,終結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