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C市,雷邵被帶到南區的ME會所地下室遭受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酷刑折磨。
在當下身處的這間房子裏,他忍受著孤獨和枯燥度過了兩個月零十八天。
可時間從未如這一刻煎熬。
他抱著穆子星,懷裏的人一聲又一聲崩潰的慘叫像重錘般一下下擊打在他的心上。
藥效進入了後半段,此刻給予身體造成的疼痛正在慢慢減弱,而其他的作用卻正在發揮最大的威力——比如致幻。
穆子星的聲音已經啞了,喉嚨裏發出來的都是帶著血氣的破碎嘶聲,雷邵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但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恐懼和絕望。
“救救我,先生救救我......”
穆子星死死的抓著雷邵,仿佛一個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唯一的一根浮木。
雷邵由著他的指甲掐進自己的肉裏,他禁錮住穆子星,嘴唇貼在他的耳邊一聲又一聲的應他,“我在這裏,星星別怕,雷大哥在這裏呢......”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的臉上是淚還是折騰出來的汗,也不分清自己跟穆子星的聲音到底誰的更啞一點。
太難熬了。
當穆子星終於不再哭喊和掙紮,漸漸變得平靜下來後,雷邵像是跟著死過一回。
風帶著秋季蕭瑟的涼意掀開落地窗簾吹進來,雷邵動了動,伸手關上浴室的門,然後垂眼去看懷裏的穆子星。
“星星?”他摸了摸穆子星的臉,很輕的喚了一聲。
穆子星閉著眼,被淚水粘成一縷縷的睫毛顫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很微弱的嗚咽。
“沒事了。”雷邵親了下穆子的發頂,隨即他抱著人站起身,但緊接著竟腳下一軟,又跪了回去。
膝蓋砸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可雷邵像是沒什麽感覺,他定了定神,又重新站起來。
把穆子星放在浴缸邊的休息台上,雷邵一隻手摟住他的腰,空出另一隻,打開了注水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