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是最天然的音響,男人淒厲的嚎叫被放大十幾倍,如殺豬一般刮刺耳膜。
孟一躺在座椅上,被這叫聲驚醒,艱難地挑開眼皮,看到守在一邊的傅歌和栗陽。
“哥……哥呢……”
傅歌心疼地別過頭抹了下眼睛,又把他扶起來一些,柔聲說:“好孩子,他在幫你報仇呢。”
孟一扁了扁嘴,那股委屈勁兒全部湧上心頭,既想哥哥給自己做主,又怕傅決寒下手太狠攤上事兒。
“哥會怎麽做……殺人嗎……”
“哈。”栗陽拋著手裏的刀嗤笑道:“把你打成這樣他還想——”
“栗陽!”傅歌嗬止他,又溫柔地看著孟一,“別擔心,阿決有分寸的。”
就算沒有,他也有戚寒。
而此時戚寒正抽著煙站在兒子身後看好戲,還嫌戲太慢:“趕緊的,磨磨唧唧地你切菜呢。”
傅決寒沒理他,拎著錘子一步步把人趕到最昏暗的角落,皮鞋落地發出嗒嗒聲,混雜著鐵錘觸擊地麵的輕響,平白讓人毛骨悚然。
“小決……小決我是二叔……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別殺我、別殺我……”
男人嚇破了膽,褲襠裏發出一股腥臊味,煞白的臉上淌滿冷汗,屁滾尿流地倒退。
傅決寒隻把錘子落在他腦袋旁邊,一腳踩在他右手上用力碾磨,“你剛才說要把他怎麽樣?”
他後怕到不敢閉眼,難以遏製的憤怒如岩漿一般噴湧出來,伴著男人的哀嚎慘叫,一字一句道:“殺了他,再分屍,最後丟進海裏,這是二叔說的嗎?”
話落他猛然掄起鐵錘,雙臂打滿一圈而後“砰”的一聲巨響砸在男人的大腿上,“既然這樣,那你自己先嚐嚐這滋味吧。”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地下室,膝蓋朝上胯骨往下那一截被生生打爛,血肉模糊、骨頭折斷,男人半睜著眼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