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從都城往平州而來,雲稚做了許多的計劃和安排。尤其是清楚想在李徊的地界裏查出他當日設計刺殺雲稷的證據勢必要耗費不少的心神,便做了要在平州長久逗留的準備,卻沒想到李徊會突然而亡。
雖然李徊的死始料未及,但抓了李良從他口中證實了當日雲稷之死確實是李徊一手安排的,平州之行最初的目的也算達到了。至於幕後黑手到底是都城哪個了不起的存在,也隻能慢慢去查。
事情進展到如今這個地步,雲稚倒是愈發能耐下心來。
當日離開幽州南下往都城而去時,除了知道大哥的死另有隱情,再沒有分毫的線索,前路漫漫不知有多少凶險和隱患,卻還是一步一步查到了現在,最後真相大白的那日也不會太遠了。
如此而來,倒也不急著返程。
都城畢竟波雲詭譎,多番勢力各懷鬼胎,雲稚雖然看似進了宿衛府,卻總歸是個「質子」的身份,就算有侯府的「釘子」在,想要行動總會有諸多製肘。
並且……那幕後黑手能如此迅速地滅口李徊,就說明雲稚在都城的行動未必是萬無一失的,說不定所有的計劃和安排早就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如此,在有新的計劃前,更不能急著回去。
所以雲稚索性帶著李緘、陳禁和幾個隨侍在村口那間空屋心安理得地住了下來,隻等先前派去調查的人有了回信再做打算。
於是便又有了難得的空閑,就仿佛回到了當日在山上觀裏的時候,把諸多的煩擾都拋在腦後,每日日出而起,日落而休,或是和李緘在院裏看書下棋,或是在村口田間散步,心血**的時候還會試圖到田裏幫忙,有時候也會和陳禁他們一起到山林間轉轉,打上些野味,再和李緘回來分給村裏人。
雲稚也還一直記著自己先前的話,專門選了個天高氣爽的日子,按照當地的習俗準備了許多祭品,和李緘一起去山裏祭拜李緘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