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都說是病秧子了

第七十三章

數月未見,李緘確實有不少話和蕭絡說,類似沿途的風土人情,村裏的日常見聞,大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蕭絡有數年沒離開都城,對這些旁人眼裏分外無關緊要的小事格外感興趣,聽得津津有味,對於李緘前往平州的真正目的卻問都不問一句,仿佛他此行隻是為了遊曆。

蕭絡到底還在病中,聊了小半個時辰神情就有些懨懨,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李緘便自覺住了口,替他掖好被子放下床幃後抱著小灰兔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因著怕打擾蕭絡養病,這幾日蕭鐸早就遣退了院裏的小廝,四下裏連個人影都瞧不見格外安靜,李緘在屋門口站了一會,抬頭看著天估摸了一下時間,徑直往蕭鐸的書房而去。

算起來李緘該是這府裏最熟悉蕭鐸書房的人。畢竟自他進府以後,一手承包了整理這裏的任務——

蕭鐸是慣不會收拾的,蕭絡雖然時常會過來,大多時間也都是歪在一旁的軟榻上看書,根本懶得去碰那些雜亂的公文。

李緘推開門,視線在屋裏轉了一圈,目之所及一如預料般淩亂。

大概因著這幾日忙著照料病中的蕭絡,蕭鐸積攢了許多未處理的奏報,還有些處理過了未急著發走的公文軍務全都堆在書案上,僅存的一點空隙上放著半杯冷茶——蕭鐸沒空過來,下人也不敢獨自進來收拾。

李緘在書案前站了一會,微沉默後轉過身看向另一旁的架子。

那架子上放了許多東西,四書五經、兵法謀略、民間話本。再就是過往許多因著各種原因既沒有銷毀也沒有歸檔的公文典冊或是其他需要留存的信箋奏報。

李緘盯著那一排自己親手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信箋,遲遲沒有動作。

他在心底問自己,心血**進到這裏是想要找到什麽?

就算那個護衛真的是蕭鐸的人,也真的一路寄信回來,按著蕭鐸的習性也未必會留存,就算一時疏漏或者因著各種因由將信留了下來,就夠證明他是那個刺殺雲稷的幕後指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