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都說是病秧子了

第八十六章

與幽州大營的熱鬧相比,淮安王府的除夕夜就簡單的多。

如今朝局動**正是人手緊要的時候,府裏的屬官不是去了西南就是被調進宮裏,剩下的也都在軍中戰備,連回王府的工夫都沒有。

連蕭鐸也沒在府中——登基大典就定在元朔日,雖說諸事早已安排妥當,也總要再查驗一番,又因為現今宮裏隻剩下蕭鈺母子,多少有些冷清寂寥,便定了在宮裏吃過晚飯再回府守歲。

省了開宴席的瑣碎和煩憂,蕭絡樂得自在,把年前最後的瑣事安排妥當,又給下人封了賞銀,讓人把早就備好的酒水吃食直接送進了李緘房裏,隻他們兩個就吃起了團圓飯。

因著顧及李緘的身體,初入冬的時候蕭絡專門派人在他門窗外掛起了北風才常見的棉簾,剛好夠遮擋都城不算凜冽的冷風。

桌案兩邊各擺了一個炭盆,上好的銀絲炭燒得正旺,將整間屋子熏得暖意盎然。

蕭絡脫去厚厚的棉袍,隻穿了件輕便的小袖袍衫,清淡的顏色襯得他整個人溫潤如玉,也讓左頰那道黥痕顯得更加顯眼。

日積月累的相處,李緘早就習慣了那道黥痕的存在,今日卻不知怎麽,目光不自覺地就停在了上麵。

蕭絡將溫好的酒從泥爐上端下,回眸正對上李緘的目光,不由疑惑:“怎麽?”

“當初……”李緘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低低道,“黥刺的時候疼嗎?”

“多久之前的事兒了,早忘了……”蕭絡一瞬的怔愣,而後低下頭若無其事地替自己斟了酒,“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裝著跟沒看見一樣,怎麽這時候想起問?”

李緘猶豫了一下,端起水盞喝了一口,才開口道:“前些日子辦鄭家的案子來回奔波於宮裏和大理寺之間,被動地學了不少律法,也看了許多先太和帝年間的卷宗,其中就包括當年的先三皇子謀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