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封沉默了一瞬。
自此處的光源落成已經過了三天了,換崗一事理應處理得完善,絕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問題。
這麽想著,江封又朝身側的那麵屏幕上看去。
占據了屏幕近乎一半麵積的地圖清晰地顯示著此時光源周圍的情況。由於阻隔器的存在,光源外圍的那一圈幾乎是蟲族的真空地帶,越向外分布的密度越大,到了將近一百米的位置,用以標識密度的紅濃成了血一般的顏色。
而就在觀察的這短短幾秒鍾的時間,光源周圍預定的三處起降點均已經被紅色淹沒了。
江封見狀不禁皺起了眉。他開口正要說些什麽,就被人搶了先。
“你說什麽?!換崗出事了?”
是何牧。
原本站得離控製台有些距離的他三步並兩步地就走了過來,吼完這一聲後,又用眼角瞥了一眼江封,繼而瞪著眼睛往屏幕上看去。說是看,卻也不盡然,倒更像是淩亂地將視線落點隨意地撒在屏幕上,如此十秒鍾之後,他從那愈來愈濃的紅色區域收回視線。
“我他媽把你放在這兒是給你吸氧的嗎?啊?!——換個崗都能換出事,不如趁早自己滾去出喂蟲子!”
說著,何牧的怒容更加明顯。他一邊破口大罵,一邊一把拽住那名負責人的領子舉起了起來,然後用力地把人往一旁摜去。
“嘭!”
盛怒之下,哨兵毫不收斂的力道是恐怖的。這一聲巨響中,那名負責人狠狠地撞上了控製台,又吃不住力一般地滑落到地麵。他掙紮了幾下都沒有站起來,便索性放棄掙紮,隻就著這個姿勢大口喘息著,試圖以此緩解劇烈的疼痛。
旁邊的作業員想要上前去扶,卻又在瞧見何牧的臉色之後選擇了靜默不語。
何牧的這麽一出是在場的誰也沒有想到的,控製室內頃刻變得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