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到了這邊。
[是你?]唐珩皺了皺眉,心裏卻莫名地暗自鬆了一口氣。他轉眼又去尋找之前那個小馮的身影,發現他在伍天俊身邊,此時正低著頭,一副接受責罵的樣子。
[你來這裏做什麽?]唐珩又問,[控製室那邊不還需要你撐場麵嗎?]
江封隻道:[回來。]
“老子憑啥聽你的。”唐珩一邊通過連結回複,一邊嘴裏小聲嘟囔著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站在唐珩身邊那個被救了的士兵一愣,“什麽?”
唐珩瞪了那個士兵一眼,“老子沒有和你說話。”
話音剛落,他忽地感覺到哪裏不對勁。第六感對危險的感知使得他猛地回過頭去,接著就看到一隻巨大的蟲子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宛如小山一般的蟲身將唐珩的視線遮了個嚴實,卻又有陽光穿過它的身體灑下。那隻巨型蟲子的巨鐮高舉,是一副要進攻的姿勢。
唐珩盯著它看了三秒。
那隻蟲族像是被定格在了畫中,要不是巨鐮處肉眼可見的掙紮抖動,簡直和一尊漆黑的雕塑沒有區別。
不等唐珩有所動作,他又聽到江封的聲音通過連結冷冷傳來,[需要我教你怎麽用刀嗎?]
[……]
蟲族被向導以精神力定住,是以消滅起來容易至極。
幾乎是那油霧般的屍骸出現的一瞬間,其餘所有蟲族的身影就驀地再次從唐珩的視野裏消失。看見眼前的景色重新變回那一片荒涼的灰黃,他愣了一愣,然後才意識到是江封撤回了給自己的視覺輔助。
沒有向導在這方麵的幫助,在這裏的他和瞎子無異。
唐珩撇了撇嘴,這才終於聽從了江封的吩咐,不甘地往回走去。
江封就站在離一根最外圍的阻隔器不遠的位置,這裏的視角正好可以讓他縱覽這片區域所有人的行動。他身邊隻有之前跟來的那一對警衛隊員,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何牧也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