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喬赦分別之後,唐珩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剛一打開門,他還來不及邁開步子,就看到一抹黑黃從身邊躥過。在精神圖景裏憋了許久的崽子再次在現實世界顯了身形,它甩著長尾,悠哉悠哉地往前走去,身姿輕盈地一躍,跳上了房間裏唯一的那張單人床。
巨大的獸掌踏過潔白的床單,卻別說汙黑印子了,就連些微的褶皺都沒有留下。
崽子慵懶地打了一個長足的嗬欠,繼而就此趴下,用身體將床板占得滿滿當當。
唐珩眼睛一瞪:這床是老子的!你給我下來!
聽到這聲,已經準備休息了的崽子才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像是做足了思想鬥爭,在長久沉默之後,它挪了挪前掌,極其艱難地自己的哨兵騰出一小塊位置。
崽子:喏。
唐珩:……
唐珩:你下不下來?!
崽子:不下。
說完,大虎索性把收回的前肢又伸了出去。這一次,它沒有收斂自己的存在,一伸一按,足有成年人兩個巴掌大的獸爪就在床單上麵印下一塊髒兮兮的灰色梅花。
見此,唐珩的臉更黑了。他動作輕緩地把宿舍門關上,繼而冷笑一聲,咬牙向前走去。
唐珩:你不下來是吧?
……
十五分鍾之後,一人一虎氣喘籲籲地癱坐在**。
原本整齊的床單被弄得皺皺巴巴,枕頭也被擠到了地上,不難看出這裏剛才經曆了一場“惡鬥”。
經此一“役”,唐珩總算搶回了自己的半張床,而不得已窩向床尾的崽子隻能改趴為蹲坐,並為此不甘地打了一個呼嚕。
唐珩徑直忽略了它的這一聲控訴。
唐珩:老子精神圖景裏那麽大片地方,還不夠你躺的?
崽子:待久了,看來看去它都是那副模樣。沒意思。
唐珩:……
這話噎得他險些又把它強行按回精神圖景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