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想不明白,為什麽五十七分鍾之後的自己會坐在前往靶場的飛行器上。
大約二十分鍾之前,他收到了一條來自李擎的消息:任務是何牧發布的。人不在。
後麵跟著一串定位於靶城的具體坐標。
在那時,江封隻是沒有什麽反應地看完了這則消息,繼而熄滅了終端屏幕,然而,接下來原本預留出半個小時處理的事務,卻被壓縮到了十分鍾之內完成。
此時,飛行器如驚雀般快速地與建築間低空飛過。江封坐在後座。他側著頭看向窗外不斷向後滑過而又是一成不變的建築,表情莫測。少頃,他垂下眼來,遮住了其中如翻湧烏雲般浮動的神色。
時間似乎隨著這一眼而靜止。
下一刹,磅礴的精神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開,倏地向遠處延伸而去。浩**的精神力如有實質地跌宕而去,與此相伴的是向導對哨兵的存在地毯式搜索的尋覓。
駕駛位上的那名掌舵向導一驚,在毫不收斂的能力釋放下,來自首席向導的威壓太過霸道,險些使他因此而跌落至精神力的“井”中,於是連忙屏息穩住自己狀態,這才勉強維持飛行器正常的行進路線。
……沒有,還是沒有。
不自知的,江封握緊了垂放在身側的手掌,點點潮意滋生在緊攥的掌心。
被這一股精神力的波動所引誘,靶城周圍的蟲族紛紛抬起了頭,如聞見血腥味的鯊魚般尋向這力量的來源,緊接著,一聲異常的尖銳炸響於無數哨兵的腦海中,蟲族愈發地暴湧起來,應和著這一聲仿若號角聲的尖嘯匯向精神力傳來的方向。
在數據中心的監控屏幕上,蟲族動態的異常波動足足持續了五分鍾,然而,警報器亮起刺眼的紅燈,鳴笛還來不及響起,又在係統的控製之下強製緘默。像是事先掐表演練過一般,當秒針擺過最後一格、計時器精準地跳成五分鍾整的時候,這一數據又驀地恢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