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結論說完,剩下的無非是些細枝末節的討論。或許是認為得知剛才那個消息之後的江封無心談話,曹永康很快就終止了這段對話。
他最後對江封說:“好好加油,我們都期待你的表現。”
江封沒有對通話的音頻做特殊處理,揚聲器裏發出來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一直注意著江封的哨兵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唐珩其實沒有在意那端的曹永康說了些什麽。唐珩的注意力至始至終都隻放在江封身上。他並不覺得自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向導是一種冒犯,當看到江封眼中被屏幕映著的幽藍熄滅,唐珩便朝江封走了過去。
“你找我過來幹嘛?”唐珩接上了之前要說的話題。
江封抬眼看他,“身體恢複得怎麽樣了?”
“還好吧。”唐珩答道。他受不了江封自下往上看自己的這種神態,摸了摸鼻子,又扯開一張椅子坐下。然後,他認真地斟酌了一下措辭,接著如實回答道:“左邊行動起來可能還是有些不太方便,不過護住你的安全足夠了。”
說著,唐珩眼裏亮起灼灼的光來,“怎麽樣,你準備什麽時候上前線去?”
江封眼中的神色動了動,“你已經因此受過兩次傷了,不怕嗎?”
“這有什麽好怕的。”唐珩撇了一撇嘴角,“就說受傷的那兩次:第一次是沒有做好準備,第二次是被人暗算,又不是老子真的沒有實力。”
說到這裏,他又忍不住往江封的方向傾了一傾身子,試探地問道:“我剛才聽你說話的語氣……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嗎?”
江封微微頷首。他先是將目光移向了會議室後端牆壁的某一處——那裏嵌著一枚持續運作的監控攝像頭,猩紅的燈光在角落裏一閃一閃的——然後又轉了回來。
江封道:“嗯,是有些棘手。”
這回答卻引得唐珩眉頭微皺。與向導表現出來的不同,唐珩從連結中感知到的情緒裏發現不了他任何的焦慮或是苦惱,那裏依舊是平和的,甚至蘊著滿滿的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