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劃過齒列,勾弄著另一條軟舌,細細的水聲被作弄出來。
但是這個吻裏含著的情欲不多。
唐珩隱約能感覺得出來,這並不屬於情人間的纏綿,或許連“吻”都稱不上,但這種截然相反的認知更讓他迷惑了。連結中傳來的是對方冰冷而自持的情緒,可是鼻腔滿溢著的向導信息素的氣味仍舊讓他的身體微微發燙。
對視中,唐珩看見江封眼中那道虹膜與瞳孔間的界限緩慢化開,融成一灘濃稠的墨色。
他感覺江封的手捏上了自己的下巴。
被抵在門板上,這種完全受製於人的姿勢讓唐珩感到別扭。他皺起了眉,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活動,卻不想江封在這時猛地收緊了鉗製在牙關處的手,與此同時,一股幾乎要穿鑿身體而過的無形力道當頭降下,頓時將哨兵的身體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強行精神控製帶來的疼痛又久違地從意識深處泛起。
江封不再吻他,隻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於無聲中,向導的精神觸角伸了出來,它們向外延展著,又像受到強引力似地收攏回來,織著牢籠,將二人緊密地圍在其中。連結的存在愈發地明顯了,宛如有什麽東西低語著,從他們相貼的身軀,從他們交抵的額,從他們本就存在著聯係的精神世界逶迤而過,絮絮訴說著**的詞句。
他們是一體的。
他們本應當是一體的。
猝然誘發的結合熱讓哨兵再一次懵住了。
唐珩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麽模樣,卻看到江封漸漸紅了眼眶,那雙泛著妖異色澤的眸子中,癲狂與冷靜翻覆著,像是湧動的浪。
——席座向導不能與哨兵結合。
這句李擎不久前說過的話驀地在唐珩腦海中閃現,但緊接著,又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你想和江封結合嗎?
意識中倏地刮起風暴。唐珩感覺自己靈魂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慫恿著迎合,一半又怒斥著反抗。可這兩個念頭最終又匯成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