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
散落在城市中各個角落的蟲族循聲抬起了頭。
霎那間的寂靜之後,它們尖嘯起來。
以此作為衝鋒的號角,那些或隱蔽於陰影、或遊**於街道的巨大蟲子衝了出來,瘋也似地,轉眼間就已經匯集成狂潮,這座城市包圍在深棕褐色的“泥石流”中。
唐珩活動了一下手腕。
落下的蟲骸在他身後凝固,消失,最後隻留下麵板計數“1”的痕跡。粗略地掃過一眼之後,唐珩伸手一劃,數據麵板便隨著他的手勢收成最小化。烏黑的刀柄在哨兵的手中被攥緊。蟲足踏過石礫的沙沙聲傳來,漸漸地密了,更密了。
唐珩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靶城近半個月的經曆給了他很好的磨練,即便他一直跟在江封身邊,即便那個向導不可能讓他以身涉險,可那的的確確是性命相搏的場合,誰也不能保證微小的錯誤與差池後麵不會帶來什麽可怕的後果。
橢圓艙的係統隻是模擬了靶城的場景,若要真的比較起來,它不及靶城更加殘酷嚴苛,遠遠不及。
唐珩調試著自己的五感,在逐漸放緩的呼吸中,所有感官的閾值被盡可能地降低——他對環境地感知漸漸地愈發敏銳,呼吸間,他覺得自己甚至能嗅到一絲屬於向導的氣味……
足夠了。
唐珩倏地睜開了眼。
下一刹,奔襲而來的狂潮終於顯出端倪,在那風口浪尖之上,一隻黑褐色的龐然大物驟然出現在拐角,露出它蟲子模樣的醜陋形狀。
極短的一頓之後,唐珩猛然朝那個方向衝去,身姿如同一隻敏捷的豹。側身,滑步,跳躍……那隻蟲族的所有攻擊都被規避,淩厲的攻擊變成亂砸一氣,頓時淪為了體態笨拙的小醜。
趁著它身體轉向的間隙,唐珩狠狠蹬地借力躍起,身體驟然拔升到半空,短暫停止之後,刀尖直刺向晶核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