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珩站了起來。
麵對溫景煥,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讓他不禁想起了上學時期被教導主任抓著訓話時的情景;但那人是個動則暴跳如雷的易怒者,相比起溫景煥,前者又顯得沒那麽有威勢了。
頂著這股頭皮發麻的怵感,唐珩急切地問道:“她還好嗎?”
“暫時沒有大礙了。”
唐珩支吾了一聲,便又聽見溫景煥說道:“先坐下再說吧。”
溫景煥坐在了唐珩的正對麵。唐珩能感覺到相處的節奏慢了下來,但是氣氛並沒有變得舒緩。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氣味,甚至光線、體感都是陌生的,一種無端升起的擁塞逼仄感使唐珩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
他深吸了一口氣。
麵前的這人是一位向導。唐珩提醒自己。他知道能力強大的向導能做到什麽程度,就像當初在那間屋子裏江封展現的那樣——而這人還是江封的老師。
唐珩抿緊了唇。頓了一頓之後,即便他依舊感覺喉嚨緊澀,還是開口說道:“我聽江封說,你想與我見一麵。”
溫景煥輕輕點頭,坦然承認了:“是。因為我對你很好奇。”
溫景煥說話的語調很淡,帶了少許類似於笑音的上揚,聽起來與江封的感覺有那麽一些相似——又或者說,是江封像他。
而唐珩向來是不太喜歡這種委婉溫吞的步調的。
“好奇什麽?”唐珩皺起眉,忍不住接話道,“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吧。”
“不用這麽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溫景煥到這個時候,才清晰地笑了一聲,“其實我很佩服你。在被誘發狂暴症之後,你還能保持現在的狀態和清醒程度,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哨兵已經不多了。”
唐珩不能確定這句話是不是一句褒揚。
和這人的相處令他渾身難受,他不禁開始疑惑起最開始這個“老師”出場時給自己如沐春風的第一印象,到底是不是自己一時眼瞎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