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珩並不知道他在離開時與秦宏擦肩而過了。
在電梯箱裏的時候,他曾有那麽一刹那感知到了連結那端情緒的不對勁,但是那種異樣轉瞬即逝,唐珩還沒有來得及仔細分辨,就已經消失殆盡。
唐珩沒有多去想,轉手就給江封打了一則通訊;而當向導好端端地出現在屏幕的另一端時,唐珩一瞬不離地盯著畫麵看了片刻,忽然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
“……你沒事吧?”唐珩偏過頭去,幹咳了一聲,“剛才連結裏你的情緒好像不太好?”
說完,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擔心對方覺得自己這行為有點大驚小怪。
但這也不能怪他,唐珩在心裏想道,最近發生那麽多事,無論誰來也免不了變得一驚一乍的。
“沒事。”江封道,“隻是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聊了幾句。”
見江封說得輕巧,唐珩便也放下心來,漫不經心地接話道:“誰啊?”
江封道:“秦宏。”
“……誰?!”
看到哨兵的反應,江封的聲音裏不禁帶了三分笑意。他重複道:“秦宏。”
“……”
聽清楚這個名字之後,唐珩沉默了足足三十秒。三十秒之後,安靜如一尊石雕的哨兵猛地站起了身子。唐珩一把拿起方才脫下的外套,一邊穿著,一邊咬牙切齒地往外走:“你把他給我拖住了,讓他等著,老子這就下去揍他!媽的,一天天陰魂不散地就是欠揍,老子當時就應該……”
說話間,人已經走到了玄關處。
江封卻又喚了一遍他的名字:“唐珩。”
向導的話音裏帶了幾分明顯的上揚笑意,“不用下來,他已經離開了。”
正要開門的唐珩動作一停,“……哦。”
應完這一聲,他下意識地便往回走,邁了三步,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便抬眼打量向江封。當觸及那雙眸子中顯而易見的笑時,他就已經大概知道了情況,卻還是忍不住皺著眉問:“他來找你做什麽?又說了啥有的沒的?肯定是又想搞鬼……別是挑撥離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