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之後,這間不算寬敞的隔間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沉默中,李擎扶了一扶眼鏡,不到五秒鍾的間隔之後,他將手抬了起來,又推了一下眼鏡架。
當李擎第三次舉起手時,唐珩忍不住道:“是,或者不是。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他看向李擎的目光愈發地不善了。
聽到這話,李擎按在眼鏡上的手一僵。他咽了一口唾沫,終於還是沒有克製住想要調整鏡架位置的衝動。
在又頓了一頓之後,李擎這才接道:“我與首席都是向導。”
“我知道。老子還沒有殘到這種地步。”唐珩說道。他對李擎這種委婉的說話方式十分不滿,不禁嗤笑一聲,又道:“你和你們首席說話也是這樣顧左右而言他的?”
唐珩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覺得看麵前的這個向導不順眼,光是人站在那裏,自己都能挑出一百個錯來。
而這種不順眼,在問完他喜不喜歡江封、而他卻沒有給出答案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就在唐珩的不耐煩愈演愈烈、眼見著就要變得實質化的時候,他聽見李擎說道:“我對首席的感情隻是傾慕。”
這一句陳述不過十一個字,所花費的時間卻足以將一根燒著熊熊烈火的火把扔進了江水,繼而“嗞”地一聲,火焰熄滅於一縷輕煙中。
唐珩意味不明地發出了一聲鼻音,又問道:“隻是傾慕?”
李擎認真道:“首席實力強大,是包括我在內塔裏很多向導的榜樣。如果你真的了解他你就會知道,我們尊敬他,傾慕他,佩服他,但是這種感情絕對不會是愛情。”
這下,就連那根火把都死死地沉到江底。
江封不就比別的向導厲害那麽一點,你們用得著這麽誇他嗎?唐珩撇了撇嘴角,在心裏默念道。
可當唐珩正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卻又見李擎視線一轉,看向自己道:“同樣,也隻有強大的哨兵才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