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日,大梁各地紛紛少雨幹旱。
宸京也是如此,自從入夏以來就下過三五場雨,炎炎烈日烤得各家水塘都快幹了。不過宸京整個城池沒有一塊地是用來耕種的,吃穿用度全從其他地方運來,因此百姓最多也就每日抱怨天氣炎熱而已。
真正飽受困擾的是京畿之地。因缺少雨水,田地裏都幹裂了,先前種下的莊稼眼見著就要旱死,自己都沒得吃了,還記掛著秋後送進宸京的糧食該如何湊齊。
京畿之地和大梁各處的饑荒悄然出現,再化作一封封奏章送入宸京。事態愈發嚴重,因此宸京也終於陷入了一絲恐慌之中。
季別雲在右驍衛軍營忙了兩天,終於等到了休沐的日子。他打算回一趟季宅,跟世子說清,但不知為何他一想到那場麵就覺得沒底氣,甚至有些畏懼。故而提前約好方慕之,讓人陪他回去,添一添氣焰。
兩人回去時,恰巧路過了季宅附近那家酒樓,季別雲當即勒馬停下來,拉著方少爺一起進去買些點心。
禦史台一案結案之後,穀杉月如之前所說去了那家酒樓學習廚藝,掌櫃的並未刁難,甚至將人接過去住下。
季別雲還沒有照顧過這家酒樓的生意,既然路過,必須得進去一趟。
然而進店之後才發現酒樓人手不夠,跑堂與後麵廚子都像是忙不過來的樣子。一打聽才知道,就在今日清晨,掌櫃的帶著一些夥計前去相州施糧救荒了。
“相州饑荒這麽嚴重嗎?”季別雲之前聽聞過,但身在軍營不知曉詳情。
跑堂小夥點了點頭,“是啊,本就旱災,相州還得供著襄國公呢。國公爺人不在相州,可府裏的供應不能拉下……我們也不好評說,隻是相州百姓實在苦了些。”
季別雲這才想起來相州正好就是萬良傲的食邑。的確,就算饑荒再嚴重,該上交的還是得上交,就算告到元徽帝麵前也是萬良傲理所應當。除非襄國公本人良心發現,減少對食邑百姓的賦稅征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