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把四個桶都留了下來了, 如果不好好利用就太浪費。
池遊還有趙小茜都這麽認為。
於是兩人打算利用這四個空桶做成小船,還把周圍木製的東西能拆就拆。
不光她們行動起來,其他人為了活命也都行動, 隻是木製的東西並沒有那麽多,他們就隻能想別的辦法——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僅僅靠著自己的體力抱著空桶肯定不行。
所有人都匆匆準備可以繼續活下去的辦法。
江懷站在其中一個空****的室內, 朝窗外看去。
水麵很平靜,並不會忽然掀起浪, 更沒有風, 雨簡直就是直著下。
看著這場雨, 江懷想到了自己跟池遊成功從小區裏出來的那次,下雨的程度並沒有區別, 可就是能夠讓水積攢到那麽高。
他在想,地下的排水口應該也一樣被無形的東西隔絕起來。
江懷殺了賀衍,沒有多少愧疚, 更沒有慈悲——抱著死了就死的心態。
畢竟他自己也要死了。
池遊會成功脫險嗎?
江懷想著這個問題,卻得不到一個答案。
但他心底是期望池遊能夠順利逃離。
至於自己……就不掙紮了吧。
雨下得很大, 仿佛想要把建築物也砸碎一樣, 落到水裏的聲音、砸向建築物的聲音, 冷漠而又帶有攻擊性, 它們匯聚於此。
此時此刻,陶季月抱著自己的空桶茫然地看著周圍忙碌的人。
運氣不好的話,自己所待的地方沒有木製、又或者已經被旁人搶光。
許多人也像她一樣,就像是無家可歸的孩子一樣,落寞、無力地坐在走廊處, 看著那些人一個接著一個帶著已經打造好抬到最樓頂, 又或者在原地等到水位到來, 就順著從窗戶出去,乘上親手製作的小船。
許多男人上半身都是空的,為了活命,他們把自己的衣服撕開,與合作的人把這些衣服撕成碎片捆綁在一起,做成長長的繩子,將空桶捆綁在一起,在其上又捆綁上木條,即便縫隙很大,但能夠載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