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慢現在經曆著什麽, 恐怕幾小時前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一個人正在偷聽感染體的巨大秘密,並且還可能和它們一起參與,她是在場的唯一知情人。
不知怎麽, 陸慢突然又想起十幾年前那場巡邏隊損失慘重的災難。
愚者參與了, 內城不明勢力參與了。
現在愚者得到了地圖, 隻有人類能知道的傳送裝置位置。
……難道連避難所都是一個騙局?
她實在不願意相信,人類中會出現內奸。
“你有什麽疑惑嗎?親愛的賢者。”笑盈盈的聲音突然問向她, “為什麽你表現地如此沉默呢?”
陸慢開口:“我隻是在想,我想要的真相和和你說的瓜分世界有什麽關係。”
從她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 似乎真的隻是在困惑這個問題:“既然你了解地這麽清楚,直接帶我們去找不就好了?”
“不不, 你誤會了。”
愚者笑著開口:“我並沒有比你們了解更多,隻是我最先知道而已。”
“不管怎麽樣, 擁有一大塊區域作為自己的領域,對我們來說隻有好事沒有壞事。”眼鏡蛇一樣的感染體也開口了,它的聲音近在咫尺, 顯示出得意洋洋和探究,“你和人類待在一起那麽久,把自己待成傻子了?”
“你隻是眼睛瞎了而已,怎麽心眼也瞎了呢?”陸慢適時露出一絲疑惑, “能不多費力氣我為什麽要兜一個大圈子去瓜分世界呢?”
學者:“我同意。”
因為這句話, 學者反而對她有幾分改觀, 太巧了, 它也覺得盲者就是個缺心眼貨色。
如果不是打不過,它早就想把盲者擰成麻花扔出去。
愚者看起來很滿意圓桌上熱火朝天的討論, 饒有興趣地撐著下巴。
它大費周章將大家都叫到一起, 當然不是為了方便自己發號施令, 它才不喜歡領導,隻是為了給自己找更多樂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