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104個。
陸慢驚地把工作日誌猛地合上。
她之前還有過懷疑, 生命研究所和實驗室那批是不是一丘之貉,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實驗室的人偏執而激進,為了目的能夠用無辜人做實驗, 並且從不為此哀痛, 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實驗體的死亡是他們的榮幸。
但是生命研究所的研究員卻用自己做實驗, 從他們將所有犧牲者的身份卡掛在牆上銘記,以及日誌中這段極為沉重的悼詞, 可以知道它們從來都將生命看得無限珍貴。
104個研究員淪為實驗體,那他們去哪裏了?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如果玻璃牆後的黑影不是他們, 那陸慢也不會如此順利地走到這兒。
他們在研究什麽?為什麽需要一百多個實驗體。
“曾經這裏無限接近過正確答案,他們本可以拯救世界……”
陸慢喃喃自語, 一邊重新翻開工作日誌,爭分奪秒地翻閱這本厚厚的記錄。
迷霧誕生初期, 能將人類進行不可扭轉的改造,無論醫學、科學、神學都無法拯救。一切事實都在告訴他們,在當前水平下, 人類沒有手段抵抗這種扭曲。
直到其中一位學者提出時間穿越的理論。
他認為既然人類和規則的扭曲無法逆轉,那為什麽不能找到一個辦法,回到扭曲還沒開始前,這樣不就相當於恢複正常嗎?
但是沒有實現的手段前, 這理論就是一張廢紙。
“所以在某個時間段上出現轉機。”陸慢思索, “這個學者的理論恐怕才是所有課題的核心。”
的確和陸慢猜測的一樣, 生命研究所突然有某種操控時間的方法。
他們的目的是進行時間穿越, 不過直到最後,他們也隻能使時間加快, 或者無限接近停止。
陸慢想到玻璃牆後一閃而過的血字。
“所以, 玻璃牆後的時間流速也許極快, 當初進去的一百多個研究者不僅活到了今天,還度過比正常好幾百倍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