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
沸騰的火熔漿咕嚕咕嚕冒著氣泡, 數十名弟子盤坐在石壁上,比起幾日前此起彼伏的淒厲慘叫,他們如今隻偶爾瀉出幾聲痛苦的呻|吟。那被火熔漿熔得隻剩下一具骨架的身體也重新開始長出皮肉, 不過瞧上去依舊滲人的緊。
白惜月坐在洞口處, 麵色憔悴蒼白許多,額頭冒著汗珠, 她用袖子揩了揩汗,心中叫苦不迭, 頭一次有了後悔跟著來元州秘境的念頭。
這洞中又窄又熱, 沒人和她說話, 她修為低也不敢出去,隻能看著嶽家眾人用火熔漿淬體, 偏生那畫麵又甚是駭人, 就算入睡了也時不時因為這些弟子發出的慘叫而驚醒,她被折磨得都快神智恍惚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那一日起後到底過了幾日,隻覺時間漫長地仿佛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
寧如芝……她出去了這麽久, 不會真的丟了性命吧?
她要是這會兒出去, 會不會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
白惜月的腦子亂七八糟的, 她後背靠在石壁上,如往常一般扭頭去看嶽重淵。
比起其他人,嶽重淵淬體的速度快上許多,也沒有發出聲音, 像是將痛苦都咽進了喉嚨中。森然的骨架長出了較之前更為白皙的皮肉,麵龐棱角分明, 已然恢複了曾經的英俊。
唯有緊皺的眉頭顯出他其實同樣在忍耐淬煉的痛苦。
白惜月以為會和往常一樣, 正待移開目光, 卻瞥到嶽重淵放於膝上的一隻手張開, 她一下睜大眼睛,忙不迭站起來,“阿淵?”
嶽重淵睜開了眼,雙手握成拳後鬆開,感受到了體內那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和指骨堅硬的力量,然後往周遭看了一圈,確定了其他弟子的安全後他才看向白惜月:“辛苦你了。”
他一眼就看出白惜月的精神狀況不太好。
白惜月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十分歡喜,“阿淵,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