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是什麽?◎
夷光不認識什麽蘭淮安, 他隻記得殷青衣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令他悚然,有一種仿佛盼了多年的夙願終成的瘋狂。
他對隱仙閣並無好感,殷青衣的所作所為狠毒猖獗, 殺人不眨眼, 若非他幸運地活了下來,怕也是早成為她手中數不清的冤魂中的一個了。
他在思仙坊也不過是為了活命而已。
“半年?”唐竹聽後一驚, 連問,“她有沒有說過蘭淮安是怎麽從禁地裏出來的?”
蘭淮安在玄奇宗的禁地中待了整整二十年, 一層又一層的陣法和符籙刻印在那裏, 還有掌教蘭齊光親自看守, 他怎麽從裏麵逃出來?
夷光搖頭:“不曾。”
唐竹麵相凝重,看向聞人渡, “聞人大哥, 我們得去追殷青衣。”
聞人渡:“你能算出她的下落?”
唐竹四下看了看,不遠處一截斷臂落在地上,那是殷青衣為了躲開聞人渡一劍之威而自砍的右臂。他走過去將那一截斷臂拾起, 同時將三枚銅錢排成一列放到上麵。
唐竹口中念念有詞, 隻見三枚銅錢慢慢豎起, 滴溜溜地轉了起來,然後又“啪嗒”一聲躺平,其他人看不出什麽,唐竹卻能從中看出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我知道怎麽找到她了。”
“好, 我隨你們一同去。”常清乙道。
他這趟出來本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師弟師妹報仇,自然要去追那殷青衣。
“那他呢?”藤君宜指了指夷光。
夷光一身紅衣孤落落地站在那裏。
藤君宜覺得還是帶上他比較好, 因為殷青衣分明很是在意這個人, 說不定到時候他還能有別的用處。
“帶上他。”聞人渡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不打算殺了他或是放了他。
夷光也知自己的一條性命不在自己手裏, 什麽話也沒說。
思仙坊這一遭鬧得很大,坊中的姑娘在常清乙和殷青衣在動手的時候就紛紛逃了出來,外麵的人聽到裏麵的巨大聲響也不敢進去看,但到底還是聽到了是長樂門的掌教大弟子常清乙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