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帶著三大部將,首先來到黃襲的營帳。
作為偏將,黃襲有一個獨立營帳,很私密的那種,門口日常有兩個士兵把守。
在馬謖的監督下,黃襲磨磨蹭蹭地拿過枕頭,不情願的從裏麵掏出一套式樣新潮的紅色女服,一臉肉疼的遞了過來。
馬謖沒有接,目光注視著枕頭移開後的地方。
那裏擺著幾本用蔡侯紙裁成的線裝薄書。
書皮泛黃。
書頁也略微泛黃。
內容暫時未知。
黃襲順著馬謖的視線看過去,臉上頓時一窘,慌亂地拿起書本,背到身後,尷尬的笑了笑。
視線有些飄忽。
“這是何書?”馬謖大概也猜到不是什麽“好”書,但還是問了一句。
心裏對這個時代的男女啟蒙書,多多少少產生了一絲好奇。
馬謖很想知道,在這個沒有被“玉蒲團”和“金瓶梅”所統治的時代,那些明裏斯文的士子們,暗地裏都看些什麽書。
好不容易來這裏一趟,他覺得自己得跟上時代潮流,不能落伍。
遙想當年,蘭陵笑笑生寫出那首經典的“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裏教君骨髓枯”時,不知是不是剛從紅粉帳中爬出來,腰酸腿軟眼冒金星,有感而發……
由於此時民風比後世更加開放,所以這個時代的啟蒙小說,可謂係統龐雜,枝蔓橫生,或汙得美豔,或汙得清奇。花式層出不窮,其作者像是吸收了後世好幾T移動硬盤裏的精華,窮極想象。
書籍裏的內容,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寫不到。
其實從先秦時期開始,中國人的兩性觀念就相當寬鬆。到了漢初,道家黃老學說盛行,**成為修仙長生的秘籍之一,百姓對兩性的態度再度變得異常開放,大大超過後世人的想象。
整個社會環境對男女之事又比較寬容,這樣的風氣一直延續到唐朝。直到南宋時,程朱理學的流行,才開始推崇“存天理、滅人欲”的道德觀念,開始忌諱公開的談論兩性,一直持續影響到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