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睜開眼睛,周引有一瞬的恍惚,他想不起來今天是幾號星期幾,記不清他在這個房子住了多少天。每一天都大同小異,他等李擎回來,他們吃飯、擁抱、聊天、接吻,晚上抱在一起睡覺。
沒有什麽不同,他渾沌混亂的大腦也無法辨別這些天的不同。留在腦海裏的隻有情色的片段,李擎光裸的臂膀或冷峻的麵容,他像是才發現李擎在那些時候通常是沉默的,眉頭擰成一團,不管動作溫柔或凶悍,李擎都板著臉。
倘若不是了解他,定會以為他在生氣。
周引稍微動了動胳膊,全身酸痛不已。昨晚鬧得實在有點瘋,他在衣櫃裏待了很久,四麵八方的黑暗在恐懼下具象化成張牙舞爪的怪物,他抱著李擎的襯衣,在李擎氣味的環繞下努力鎮定下來,至少四肢不再發抖。
在他的心理防線就快崩塌之前,李擎終於猶如神祗一般降臨,打開衣櫃門,把他抱了出來。重新回到溫暖有力的懷抱,所有的驚懼擔憂怯弱一同發作,他摟著李擎的脖子不肯鬆手,生怕再次回去漆黑的衣櫃裏。
他甚至哀求李擎將他綁起來,把他捆在床頭。李擎如他所願,讓他趴在**,雙手舉過頭頂,用繩子纏繞他的手腕一圈,繩子另一端綁在了床頭。
這個姿勢令他看不到李擎的臉,無從得知李擎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麽。他在未知與揣度中承受李擎粗暴的親吻撫摸,以及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巴掌。
痛覺放大數倍,快感也因此遞增,連續幾個小時他都維持趴著這一個姿勢,李擎在他身上玩了許多花樣,難以啟齒的事也對他做了。臥室裏他的叫聲和李擎的喘息交織在一起,曖昧的聲響直到後半夜才停歇。
周引回憶了一下昨晚的狀況,臉紅心跳了好一會兒。身旁的李擎還在睡,他索性翻過身看李擎的睡顏。李擎眉毛粗重,下眼瞼有明顯的烏青,鼻梁挺拔,嘴唇唇色偏重,麵部線條淩厲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