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三年,夏,八月七日。
太原郡,晉陽城。
府衙內的文吏都低著頭,不敢直視張懿。
“北有匈奴,南有黃巾,更無半支援軍,我拿什麽去救援上黨!”
張懿一腳踢翻了身前的案牘,他此時隻感覺頭大如鬥。
就在張懿收到來自洛陽的警告後,他剛將信使派遣去晉城通稟才過了一天,晉城被黃巾軍圍困的消息就已經傳入了晉陽城。
朱儁在葵城戰敗的消息,更是讓張懿的臉色難看了數分。
許安統領的太行黃巾軍在葵城擊敗了朱儁統率的一萬三千名漢軍,如今以得勝之師北上侵攻黃巾。
朝廷卻讓他守住上黨郡,但他張懿要拿什麽來守!
上黨郡和並州北部的聯係已經被太行山的黃巾軍切斷,要想通過官道進入上黨郡,就想要掃平盤踞在官道周圍的一萬多太行的黃巾軍。
就憑他手中剛剛組建不久的那些郡兵?
如今集結在晉中陽邑城外的漢軍不過隻有七千多郡兵,張懿並不覺得他麾下的這些郡兵短時間能攻破太行黃巾軍的防線。
晉陽之戰就在去年,他對許安麾下這支黃巾軍的戰力再清楚不過了。
而且連朱儁都敗在許安的手中,更讓張懿沒有了底氣。
這六千餘名郡兵,已經是張懿現在唯一可以調動的野戰部隊了,如果戰敗就意味並州在沒有主動出擊的力量了。
“若不是北方匈奴異動,安能容你們這些跳梁小醜猖狂!”
張懿狠狠的錘了一下牆壁,憤然罵道。
如今北地的匈奴頻頻異動,而且太行山的賊匪張白騎等人又出山襲擾,五原郡、雲中郡、雁門郡的精兵張懿不敢輕易調動,相比太行的黃巾來說,北麵的匈奴威脅性顯然更大一些。
張懿能依靠並州內地的郡兵,雖然張懿在收到洛陽示警的時候,就派信使傳信召集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