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噬了群山,隱去了群山的蹤影,皎潔的月光灑在了井陘關外的官道上,寬闊的河灘上擠滿了躁動的人群,他們如同潮水一般,匯進了狹隘的關口。
關外無數軍士手持著火把努力的維持著關口的秩序,人聲馬嘶不絕於耳,從關牆上放眼望去,猶如一片火海一般。
井陘關的城樓上燈火通明,斥候的回報被趙樂一件一件抄錄在案,趙樂身為鹿台山趙家的家主,雖然魄力不足,為人頗為膽小,但也算是上過一段時間的學,軍中文書這類的工作,倒是做的不錯。
許安皺著眉頭翻閱著文書,這幾個月他苦學了一段時間文字,已經不再需要劉辟的講解,就已經可以看懂大部分的文書了,他一邊看著斥候回報的信息,一邊不時抬眼去看身前的沙盤,拔插著沙盤上的小旗。
劉辟此時也已經快馬從河穀趕到了井陘關,他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被稱之為沙盤的奇怪物品。
沙盤由白米堆砌而成,是依據著他們手中的山川地勢圖製作而成的,相比餘平麵的地圖來說,許安做成的這個沙盤給人的感覺確實是直觀了不少。
井陘關內外,插著一群土黃色的小旗代表著黃巾軍,而關外不遠處則插著大量的紅旗代表著漢軍。
據許安所說,沙盤這東西早就有了,是以前一名叫做馬援的名將發明出來的,那馬援曾經被漢光武帝劉秀派去偵察隴西,回來後就用白米堆集成山川地勢,道路分布,給劉秀講隴西形勢。
但是劉辟還是有些奇怪,不過分明是用白米堆砌而成,卻非說是沙盤,不過這並影響劉辟對這個新奇東西的喜歡。
平原之上或許作用不大,但是太行山內沙盤的作用不可謂不大,他之前去攻打幾處小型賊寇勢力的山寨時,山川地形圖畫的含含糊糊,雖然能看懂,但是也走了不少冤枉路,倒是讓他浪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