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一時靜得出奇。
沒有等韓煥回答,段霖便淡淡道:
“顧璟的生母去世後,我一手撫養他成人,他用來坐到顧家二公子這個位置上的那些手段,也是我教的。韓煥,你很清楚,在顧家,沒有誰的手上是不沾人命的。”
最後幾個字字的話音還未落下,韓煥不禁皺起了眉頭,待段霖說完,低聲應了一句“我知道。”
短短三個字,卻像是打破了那最後一層紗。
段霖的嘴臉微不可見的向上翹起,那自韓煥進門來就如冰封般的眼底終於有了星點的笑意,卻顯得更為薄涼。
“知道了這件事的始末,你也不再是局外人了。這件事之後,顧家要除去一批人,你會幫他嗎,或者說你願意,隻為他而活嗎?”
這一刻,萬籟俱寂。
沒有得到任何表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段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韓煥,顧璟身邊不是非你不可。不要試圖用你的道德標準去束縛他,幾個月前醫院的事如果再發生一次,你就不會再安然無恙的坐在我的麵前了。”
**裸的威脅似乎起到了作用,韓煥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直視著那雙漂亮的眼,一字一頓道
“不,那不是束縛。”
韓煥看著桌子另一邊的男人,字句清晰,堅定的雙眼仿佛能承諾一生。
“顧璟的身份,我一直很清楚。但我愛他,並不代表我能認同他的全部。即使我不認同,我也不會束縛他。他是什麽樣,我就愛他什麽樣。”
沉默。
韓煥起身,目光再次和段霖相遇,比目光更認真的,是他的語氣,他的神情。
“如果顧璟需要我為他而活,那麽,從實驗結束的那一刻起,我一直都是。”
轉身,韓煥走向門口,正要拉開房門,背後卻意外響起了掌聲。
“韓煥,記住你今天的答案。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替顧璟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