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著錢老板走進一間相對安靜的房間裏，錢老板讓計錦林給男人泡茶。男人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身上的油漬，沒吭聲，直接選擇無視。
計錦林把茶杯輕輕放在男人跟前的茶幾上，同方惠奕並排站好。
錢老板又給男人遞煙，男人冷冷說道：“不用跟我來這套，說吧，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錢老板笑著把煙放回煙盒裏，問道：“您想怎麽處理？”
男人開口：“賠錢，按原價賠”
錢老板不置可否地抬起頭，對站在對麵的方惠奕說道：“小方，你也聽到了，這位先生要你原價賠。”
方惠奕淚眼婆娑地望著男人，“先生，這錢能否少點？”
其實男人原也沒指望他們按原價賠，他那麽說，也知道他們肯定會討價還價，就問：“你想賠多少？”
方惠奕啞口了，揪著圍裙，“我……”她想說自己沒錢，可是把客人的衣服弄成這樣，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說這話，可哪怕就算隻要一千塊錢，對她而言，也不是小數目。
錢老板在旁對男人緩緩說道：“這件事是小方做的不對，她應當賠，可小方實在是拿不出這麽多錢，她家境很差，每天為了省那麽點公交費，天不亮就從家裏騎兩個多小時自行車趕過來，晚上十點多下班，還得騎兩個多小時自行車趕回去，到家都十二點多了，我說這些也不是要您不要她賠錢，就是希望您能讓她少賠點，她來這裏打工，也是想掙夠學費上大學。”
錢老板的話剛說完，男人就當即冷笑道：“按你的意思，是想我不要追究她的責任嘍？”
錢老板忙賠笑道：“您誤會了，我……”
男人出聲打斷，“別跟我打感情牌，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我就不用打工掙錢了？我平時也舍不得穿這麽貴的衣服，我這衣服的錢，也是我一筆一筆省吃儉用才買下來的，她覺得受了委屈，她還可以哭，我一個大男人，我找誰哭訴去？我跑了大半個月，才跟一個很重要的客戶約上那麽點時間，今天她搞這麽一出，我憋了一肚子火，我還得忍著，裝作若無其事地去跟客戶談合作。你們覺得你們整天低頭哈腰累得跟狗一樣，我就不累了？我也不想這麽咄咄逼人，可也有很多人都在逼我，你讓我體諒，又有誰來體諒體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