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打鬧鬧地來到樓外,小區行人很少,最多的聲音便是鳥鳴,一場雨,草木的清香越發濃鬱,撲鼻而入,沁人心脾。
“鈞哥,那湖上有船嗎?”
“你想幹嘛?”
“嘿嘿”
“想都不要想”
“那好吧”沒一會兒,少年又問:“鈞哥,那湖裏有魚嗎?”
“沒有”
“那湖麵上有荷葉嗎?”
“沒有”
“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嗯,那湖沒什麽可看的”
“啊?真的假的?”
“真的,要不我們換個地方逛?”
“不要,我要繞湖走一圈”
“去了你可別後悔”
“不後悔”
晨曦下,長長的人行道上,兩道身影越走越遠,聲音越來越輕。
將近二十分鍾,才看到湖,計錦林揉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成片成片的碧綠荷葉簇擁在一起,伴著少量亭亭玉立的荷花,湖中心還有一座小亭子,偶有風起,驚動沿岸垂柳,絲絲縷縷揚帆起航。
鈞哥不是說沒有荷葉嗎?那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什麽?剛栽的嗎?
計錦林回過頭,望著近前的男人說:“鈞哥,作何解釋啊?”
陳鈞裝模作樣地撓撓頭,自言自語道:“什麽時候種的?往年都沒有啊!”
“是嗎?”計錦林眯眼,像觀眾席上的看客,靜靜地看著某人在台上表演,附帶評價一句,演的太假。
不過,原以為鈞哥不懂情調,沒想到老男人也會送上小驚喜。
陳鈞雙手插兜,俯身貼近,笑道:“幸好聽了小男友的話,不虛此行。”
頃刻間,場景換了,看客不再隻是看客,變成了戲中人。
小男友!
計錦林耳尖酥麻,像有隻蝴蝶在耳畔輕輕扇動翅膀,動作很柔很柔,卻在不經意間釀造了一場暴風雨,有雨落下,滴在途經人的心尖上,泛起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