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北京入冬很晚,連著兩場冷雨下來,氣溫才正式跌到了穀底,有了點冬天的感覺。
臨近元旦,裴佑的工作交接正式到了尾聲。組內的小年輕都已經提前收到了他年後就要升職去上海的消息,於是拉了個小群,吵吵著要請他吃頓升職宴。
裴佑工作時雖然冷淡,看起來不近人情,但工作能力拔尖,帶組員時也從不藏私,所以人緣反倒意外地不錯,就連Anna聽了這件事,都躍躍欲試地進了群,開始跟著那群小孩兒一起起哄。
裴佑被他們鬧了一上午,萬般無奈,臨近中午時終於鬆口,說是讓他們挑地方,晚上他來請客。
“那他們可不會客氣,少說敲你一頓大的。”Anna倚在他辦公桌邊,笑眯眯地說:“不過說實話,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你這個人啊,平時就不愛這些集體活動,請你十次,你能去一次就不錯了。”
“我好歹也在這工作好幾年,要調走了,也應該請大家吃頓飯。”裴佑把文件夾收攏好塞進桌上櫃,隨口說:“而且我愛人最近不在家,回家也是冷清。”
上海那邊的店麵正在穩步裝修中,周青柏不放心把所有進度都一股腦丟給裝修隊,所以這兩個月來時常要在北京和上海兩地來回往來。除了盯著裝修之外,也會順便在那邊收集一點新的調酒谘詢。
他每次一去少則兩三天,多則三四天,雖然每時每刻都會見縫插針地給裴佑發來各種消息,但裴佑還是覺得多少有些不適應。
家裏少了一個人,就像是無端端變得冷清了許多,裴佑每天晚上躺在**,總覺得輾轉反側,連入睡都比平常困難了一點。
在一起久了果然會互相傳染,裴佑想,他好像也跟周青柏一樣有分離焦慮了。
“哦——”Anna了然地拉了個長音,揶揄道:“我說的麽,你居然下了班不著急回家做飯,還有心思跟我們聚餐,合著是家裏人出去玩兒了,留你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