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佑這次出差的目的地在西南兩省,主要是跟當地幾處鄉鎮合作,對他們的內部運營係統進行風險考察和內部控製,與其說是審計,不如說是半合作半教學。
跟官方合作的工作總是跟平時不太一樣,合作方的工作習慣跟裴佑他們並不相同,工作效率也不可同日而語,裴佑他們作為外來的工作組,或多或少需要配合當地的情況調整工作節奏,以至於不得不時時待命,每天開的會比吃的飯都多。
周青柏之前倉促而草率地跟裴佑交換了心意,還沒能好好適應一下彼此全新的相處模式,正是別扭的時候,恰好這些瑣碎而複雜的工作填滿了裴佑的所有時間,所以周青柏也沒再像前段時間一樣,每天見縫插針地跟他聊些沒營養的日常話題,而是順勢降低了和他的聯係頻率,每天隻固定地互相問候幾句早晚安,像是刷新一下存在感。
隻是聯係的頻率少了,也沒見他多舒心,周青柏每天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上班摸魚開會走神,甚至Black Bar都沒再去了,整個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連周蒼山這種粗人都隱約覺得他狀態不對,明裏暗裏找薑蔓過來打聽了好幾次。
在第三次糊弄走來打探消息的親嫂子之後,周青柏終於覺得這樣不行,於是捏著鼻子,不情不願地給葛興打了個電話。
“晚上出來喝一杯嗎?”周青柏開門見山地問:“我請客。”
“喲,稀客。”葛興的音調一波三折,活像個拿腔拿調的老鴇子,拉了個長音幽幽道:“怎麽想起來約我喝酒了?你最近有空?我還以為你泡在溫柔鄉裏出不來了。”
周青柏也知道,他當初言辭鑿鑿說自己是“單身主義者”的畫麵還曆曆在目,結果沒幾個月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人表白,怎麽說怎麽打臉,怨不得葛興擠兌他。
他自己理虧,於是硬憋著一口氣沒回嘴,腳下一推,辦公椅滋啦往後滑了一截,原地轉了個半圈。他生無可戀地依靠在寬大的靠背椅上,半死不活地說:“有的是空,找你請教一點情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