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晚高峰總是非常持久,兩個人在車上說說笑笑時還不覺得什麽,但一個人就有點難捱。
裴佑在市中心堵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才吭哧吭哧地一點點挪回了家。
臨近半夜,家裏的燈還亮著,裴佑進門時,裴雨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嗦粉一邊追劇,見他回來,百忙之中丟給他一個歡迎的眼神。
“哥,我馬上就睡覺。”裴雨風風火火地咽下嘴裏那口粉,欲蓋彌彰地把遙控器往身後藏了藏,朝他討好地笑了笑:“看完這集。”
離開學還有不到一周,裴雨正在抓緊時間享受最後的“放縱自由”,裴佑看了她兩眼,淡淡地嗯了一聲,把車鑰匙放在了門口的玄關櫃上,脫下了外套。
他看起來有別的心事,換了拖鞋進了屋,第一時間就四下看了看,問道:“媽呢?睡了嗎?”
“媽去參加老年觀星野營活動了,今晚不在家住。”裴雨吸溜了一口粉,含含糊糊地說:“你找她有事兒?”
也沒什麽大事兒,裴佑想,隻是周青柏性向暴露的事兒給他提了個醒,讓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把他戀愛的事情通知家裏。
他是個做什麽事兒都很認真的人,工作是,戀愛亦是。既然他和周青柏兩個人徹底確定了關係,那他還是想盡早把周青柏介紹給家裏人認識。
“沒什麽。”裴佑說:“等媽回來一起說吧。”
裴雨哦了一聲,咬著筷子打量了他幾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裴佑出門一趟再回來,整個人都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對自己的“深夜放縱”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知道是出門一趟突然變得寬和了,還是心思根本沒落在這裏。
裴佑對她的心理曆程毫無所覺,他把脫下的外套搭在幹洗籃上,打了個招呼正準備回屋,臨開門時又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問道:“對了,小區前樓1607那戶租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