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周青柏跟葛興說過的,他的精力很少,少到隻能走一條路,所以他清楚地知道,他即將選擇的這條路,將會決定他最後成為什麽樣的人。
這件事關係到他和裴佑的未來,所以周青柏並不想草率地做下決定,好在周蒼山還算理解他,沒有過問他的理由,隻說讓他想好了再通知他。
周青柏到家的時候,距離裴佑下班還有三個小時,房間裏安安靜靜的,隻能聽見加濕器工作的細微嗡嗡聲。
暫停的遊戲界麵還停留在屏幕上,但周青柏暫時沒那個興致繼續推圖,於是關了電視,擰開房門進了書房。
星河灣的房子已經在一周前退掉了,他的東西也盡數搬了過來。行李、衣服還有其他雜物他已經和裴佑一起慢慢整理好了,隻剩下一小箱CD和遊戲碟還存在書房的角落裏,沒有拆封。
周青柏從書房門後抱起那隻小紙箱,隨意地甩掉拖鞋坐在地毯上,用鑰匙劃開膠帶,把裏麵的東西一本一本地拿出來,隨手往裴佑的書架縫隙裏塞。
不用動腦子的整理過程很適合放空,周青柏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混亂而搖擺的大腦冷靜下來,好讓他能更加客觀地去麵對即將到來的選擇。
遊戲碟包裝盒尺寸不一,有的還頗有厚度,周青柏隨意慣了,懶得一件一件整理,幹脆把它們胡亂地摞成一摞,橫抱在懷裏往書架空隙裏塞。
書架剩下的空位有限,被周青柏硬擠進去一摞遊戲碟後,連接處霎時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周青柏艱難地從縫隙裏抽出手,正準備抽出兩張碟緩解一下壓力,就見木質書櫃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一份文件從稍高的縫隙裏滑落下來,掉在了他的麵前。
塑料封皮恰巧被下墜的慣性掀開,周青柏低頭一看,一眼就在文件上看到了裴佑的名字。
因為工作性質原因,裴佑雖然有時候會帶著電腦回來加班,但從來不往家裏放紙質的工作文件,周青柏見狀挑了挑眉,伸手把那份文件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