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別想那麽多了,不就一輛破卡車,幹了這票吧!”
在從台北往基隆的一條公路邊的樹林裏麵,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躲藏在灌木叢中,有幾個人因為蚊子的騷擾不安分地活動著,原本極度安靜的夜幕中的樹林因為他們的動作發出了樹枝折斷的喀嚓聲。這些穿著平民服裝的人手上都拿著一支國軍的中正式步槍,有的甚至還裝著刺刀。
藏在這群人最前麵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青年人,手裏還拿著一把在本地並不是很常見的南部手槍。
“不要那麽急,那些畜生的軍隊膽小得很,就這麽一輛卡車出來說不定有什麽陰謀。”青年人用一種口音奇怪的漢語和身後的其他人說道,這些人聽到他的話之後都安靜下來了。
他們已經在這片樹林裏麵躲藏了大半天時間,為的就是正在幾公裏外往這邊開來的一輛孤零零的卡車。躲在山頭上的探子看到這輛車終於開過來之後,他們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等著這頓已經時隔一個月的大餐。
“阿大,那車子裏真的都是槍彈?”
“我也說不準,按理說他們運槍彈的車子不可能這樣子單獨上路。”頭領看著遠處山路上飄忽不定的車燈,生怕這輛車子翻到山溝子裏麵去。這是他組建的這支遊擊隊第四次開葷,從得到這輛車的情報以來他一直在準備工作上親力親為,直到今天早上出發之前他都一直擔心手下這批人會不會出岔子。
來到這片他精心準備的設伏地點之後,他又開始擔心消息準不準確,那輛車子會不會過來。但是當探子發現那輛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珊珊來遲的卡車之後,他卻感到有些猶豫,畢竟國軍理應不會這麽巧合地派一輛卡車單獨運送槍彈武器。
這支遊擊隊並不是我黨在台灣島的地下黨員拉起的隊伍,他們非但不是屬於我黨的領導,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是我黨在台灣的敵人之一。拿著南部手槍的青年頭領在台灣解放之前其實是日本人開辦的中學裏麵的一名台灣“皇民”,他完全不認同自己是中國人,反而對日本天皇有著狂熱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