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人在一間會議廳的門口整了整自己的軍服,懷揣著忐忑的心情看著麵前的大門。門後正傳來一大群人嘈雜的聲音,偶爾還有摔破杯子的清脆響聲和歇斯底裏的叫罵聲。
“操!我說什麽來著,我說什麽來著,全他媽跑了,全他媽背著我們跑了!”
“老吳,你冷靜一下,現在什麽消息也沒有,你別亂說話。”
“校長都扔下我們自己跑路了,我們還冷靜個屁呀!”
“誒誒誒,你說什麽呢,校長怎麽可能自己逃跑,你別給我在這裏說這種無君無父的混賬話!”
“完了,全都完了,還防什麽共匪,上麵的人自己跑了,我還防你個仙人板板!”
“你說他們沒跑,那人呢,人去哪裏了?別說是校長,就連胡宗南和陳誠都找不到人了!”
“嘴巴放幹淨點,陳副總裁的名諱是你能直接叫的?”
“大家先冷靜,無論如何我們得先聯係上總統才是,不然的話我軍群龍無首,會被對岸的共匪乘虛而入啊!”
房間裏麵的爭吵聲越來越大,每個人都恨不得多長一張嘴巴,他們已經在這間房間裏麵爭吵了幾個小時。剛剛來到這裏的孫立人還沒有完全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畢竟有人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今天早晨八點多了。
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正在大聲叫嚷著的將領們看到推門而入的孫立人,一下子安靜下來。原本擺放整齊的會議桌現在淩亂不堪,軍官們身上的軍服亂糟糟的,整個房間像是剛發生了一場激烈的肉搏戰一樣。
隨著孫立人慢慢走進房間,他看到不少軍官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人癱倒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仰望天花板,有人趴在牆邊失聲痛哭,還有人對著其他人怒目而視。這些醜態百出的軍官們就這麽僵在那裏,房間裏一時間隻聽得到人的喘氣聲和孫立人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