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吉生從充滿了香薰氣味的房間中走了出來,用雙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藏袍,他剛剛覲見完達賴喇嘛,對這處寢宮裏麵的厚重氣味感到十分厭惡。至於房間裏麵陳列的其他“藝術品”,諸如在人皮上製作的畫和人頭骨製作的樂器更是讓他隱隱作嘔。兩個高大健壯的衛士手持鑲金嵌玉的寶刀站在門口,但他們的樣子在黎吉生看來全無一點威武,反倒是十分滑稽。
“無知的野蠻人。”黎吉生的臉上還擺著那副剛才見到達賴的微笑,但是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要不是職責所在,他才不會回到這種鬼地方。亞東山穀的海拔比起拉薩雖然低了不少,但是在寒冬季節依舊不夠適合人類生存,黎吉生向來不喜歡這種空氣稀薄的高原環境。
最近一段時間裏,黎吉生和他的隨從乘坐卡車在印度和亞東之間的簡陋的盤山公路上往返幾次,執行上級交給他的任務。不過令他們感到遺憾的是,不僅尼赫魯政府表現得搖擺不定,藏在山溝裏麵的那群土包子也不願聽從他們的建議。黎吉生知道尼赫魯政府搖擺不定的原因是他們和中國人之間還保持著正常的聯係,中國人一定在用各種辦法阻止那群印度人和他們作對。至於亞東山穀裏麵的這群人,他倒是不怎麽擔心,西藏各地的情報不斷通過逃難者匯集到這裏,中國人已經切斷了他們的退路,到時候他們隻有和英國合作這一條道路可選。
“磨磨蹭蹭的家夥,真不知道是在擔心什麽事情。”黎吉生走在行宮外的崎嶇山道上,身邊跟著自己的印度人助手,他們之間交流的時候是用英語,不必擔心被跟隨的藏人護衛聽到。
“他們說是神的原因,先生。”助手是個低眉順眼的印度人,黎吉生同樣不是很喜歡他,這不是他以前的助手。這個印度人不僅英語說得不是很好,而且還是個虔誠的印度教徒,在黎吉生眼裏和那群藏人沒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