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著這顆星球好久了,真的好久,所以好多事我都漸漸遺忘。
我記得我叫程南,是個人,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我現在所處蟲族,蟲族和我們長得很像,就外形來說甚至一模一樣,不過這個種族隻有男性,且大多都長得極好看。
我是穿越來的,按穿越分類屬於身穿吧,可他們都說我是雌蟲。
剛來蟲族時,正值戰亂,我是極貪生怕死的人,可卻被一個一心為了蟲族,毫不把自己性命放在眼裏的雄蟲折服。
我們一起經曆了好多好多事情,我成功追到了他,我成了他的雌君,而他是我的雄主。
他叫寧,我很喜歡他。
時逢亂世,寧是前線最高指揮官,唯一的超s蟲族,率領著整個蟲族,當時戰亂頻頻,危機四伏,我很惜命,他卻好似一點都不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上,每每身先士卒。
有一回,執行任務時我身受重傷。
我仰倒在樹林,樹木高大,圓月從枝葉間隙露出來,風拉起樹梢獻舞,樹葉也在哀歌,夜空不黑,月兒也不白。
我腦子漿糊了一般提不起思考的勁,不知過了多久,我感知到他的氣息,他慌張趕來,漂亮的眼睛晶亮,我看不清那是映著月光還是泛著淚光。
我以為我要死了,可我的心好寧靜,我偏頭向他伸手,這下我看清了,淚從他眼眶滑落,砸在我心裏。
那滴淚後勁好強,我心裏又細細密密地疼起來,我忽然想起來,我是跌進時空裂縫,穿到了遠古蟲族,我來自未來。
剛剛的回憶是我記憶錯亂了,一個人活得太久大抵就是這樣,反反複複的回憶著回憶,以至於越想越記不清,甚至有些事是真發生過,還是我想象它發生過,我都要分不清了。
阿寧,我又一次咀嚼這個名字,寧的名字是我取的,他們的名字都是我取的。
那兩個小家夥,我很想問他們一句“阿寧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