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下奈生淡定的闡明事實,說道:“自古都是堵不如疏,殺了所有非術式,難,非常難。比所有人學會術式還難。”
“假設現在已經沒有非術式者了,但術式者與術式者的結合生下來的孩子是非術式者,這怎麽辦?接著殺嗎?術式是由天賦,也是由基因控製的,這都無法掌控。若強行殺掉他們的非術式孩子,你猜他們會不會反抗?”
江下奈生看著夏油傑。
夏油傑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這樣的結果必會導致術式者意見不同,從而自相殘殺,結局是大家一起完蛋。”江下奈生實事求是,繼續道:“去掉假設,就說現在的術式者有沒有親朋好友是非術式者?他們若是知道這個新規定,會不會反抗?”
會!
夏油傑沒有說出來,但心裏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想法有多不靠譜,再聽江下奈生這麽一說,這已經不是靠不靠譜的問題了,都直接變成離譜了。
理智上知道,但他心裏仍舊膈應。
他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他的同伴們每天累得不成樣子,不僅要麵對黑暗,還要麵對生與死,每天在清醒與瘋狂中掙紮。
這麽痛苦,卻依舊兢兢業業的在守護著普通人。
而那些人可能並不需要他們的守護。瞧瞧他們都幹了些什麽,他們甚至為了天元同化失敗,而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生命在他們眼中是如此輕、如此廉價。
他們都不在意自己的生命,為什麽我們就得重視?
近期一些普通人的做法讓夏油傑從新認識了“普通人”這三個字。認識之後,他深深為自己不值,為同伴們不值,為咒術師們不值。
他覺得“保護普通人”這個目標根本沒有意義,那些人並不需要。
江下奈生知道,最近一係列的事讓夏油傑心態有些失衡。再加上昨天,大家的小師弟灰原雄出任務差點沒能回來這事,更是刺激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