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雲夢極力鎮定,拱手道:“禦史……告……辭……”
李睿淵也拱手笑道:“尚書請回。”
樓雲夢轉過身找到門要離開。
李睿淵坐在椅子上,手扯著領口,用折扇不停地扇風,滿頭大汗,聲音也變得有幾分怪異,道:“樓尚書,你有沒有覺得很熱?”
“我……”
李睿淵搖著折扇,從桌子上端了一盞茶水,一飲而盡,趁著醉意,上下打量了樓雲夢,道:“樓尚書,貴庚?”
樓雲夢雖然喝多了,但神誌還在,他見李睿淵眼中也還清明。
所以,兩人都知道被下了藥。
也都在撐著。
隻是,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想了想,樓雲夢,道:“我……十九……”
藍洵玉瞬間不服氣了,弄了半天,樓雲夢比他還小,天天裝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真欠抽啊!
容月也一臉吃驚。
李睿淵笑道:“好年華,我虛長你九歲,今年二十有八。家母家父正在為我尋一門好親事,正巧我看上了一個好人家,原打算明日去提親,不想……”
樓雲夢苦澀道:“李禦史人……中……龍鳳,麒麟之才,自當有……天之嬌女……相匹配。”
說完,轉過身,手扶著門,忍耐著身上越來越濃重的浴火,咬著牙,無聲淚流,說話依然結巴,道:“禦史……大人……大婚,大喜之……事,我……家裏還有……一些珠……寶,上等珊瑚珍珠,明日送來,做賀……禮。”
“多謝。”
過了一會兒,樓雲夢道:“禦史……大人……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長長地一聲歎息。
李睿淵滿頭大汗,不停地扇著風,道:“樓尚書不問問是哪家人?”
樓雲夢再也支撐不止,扶著門,緩緩地蹲在地上,頭埋在胳膊裏,哭了起來,他好像再也不是笑意盈盈的戀夢樓老板,也不是狠厲的武功高手,而是一個傷心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