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怔然,狹長的眸子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前這個受了傷還沉靜的男人,花闕道:“你確實比那個雜種聰明。”
蕭炎天冷冷地看著花闕,眸中似冰山寒雪一樣陰沉痛心,道:“他是你親弟弟,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隻有五歲,你們讓一個憎恨他的丫鬟帶著他不遠萬裏從玉菱逃命到雲華城,你們就不怕狠心的婢女殺了他?亦或者他死在路上?被人追殺而死?寒冬臘月,婢女將他趕出藍府,到天行山腳下,若我晚到一會兒,他就死了!”
花闕沒了從容,也沒有雍容,沒了淡雅,也沒了邪魅,他臉上出現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情緒——愧疚和憤怒。
他盯著蕭炎天,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蕭炎天怒目如火,道:“他和你一樣,也是皇子。為什麽他的命猶如草芥一般,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好不容易有個人願意對他好,你又來將他利用得一絲不剩?如果他沒有遇到我呢?如果他沒有價值,你們就任由他死在這裏嗎?”
花闕定定地看著蕭炎天,湊到他跟前,直視道:“對,如果他沒有能靠近你,如果你不在乎他,就沒有價值,婢女就會殺了他!”
“你!”
花闕眼中不知是痛苦還是悔恨,他閉了閉眼,道:“大祭司用鬼卜卦測出雙生子仍妖孽重生,天煞孤星,絕毒的命,會給苗疆引來滅頂之災,兩個必殺其一,我母妃不忍,偷偷養著,五歲時臨大難,沼澤裏魚兒盡死。長老們找到被藏著的我,要燒死我。”
說到這裏,花闕幾近顫抖,渾身哆嗦,眼淚流落而出,扶著牆才不讓自己倒下來,道:“他卻當著長老們的麵說被藏著的人是他,煞星命的也是他,說我是太子。
眾人把他壓在刑台上要用火燒死,我拿著火種去問他為什麽。
他說:這五年一直讓弟弟藏在暗處對不起,我為哥哥,我是長,一切應由我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