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看出來。
“別低著頭。”
“嗯。”
“手給我。”
藍洵玉手伸過去,蕭炎天拉著他,兩個人往前走著。
走著走著,藍洵玉開始囉嗦起來,說一些無聊的芝麻綠豆大的事。
乾清宮裏有幾棵楓樹。
院子裏後麵的溫泉池邊上哪塊地板的鵝卵石掉了幾個。
房間裏書案上蕭炎天常用的狼毫筆忘了洗了,回去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蕭炎天襪子有幾雙,放在哪裏。
朝服有幾件。
玉帶幾條。
冕旒上的哪個珠子掉了需要換一換。
**的被子過了個冬季有些潮,回去了要曬一曬。
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最後連宮門上的敲門環也說,有些鬆動了,怕哪天掉了。
嘮叨半天,到了一座觀音廟前。
送子觀音坐上方。
眉目慈悲。
藍洵玉從袖裏的銀子都掏出來放在供奉上,請三炷香,撩開衣擺,屈膝跪下,上了香,雙手合十請了願。
蕭炎天等他起身,也請了三炷香,道:“佛在堂前,吾誠心請了願。一願天下太平。二願吾徒安康。三願夫夫恩愛。”
過了觀音廟,一條長長小溪流水,放牧的童子坐在牛背上**。
藍洵玉停下,問童子借來洞簫,兩人坐在青草邊,蕭炎天吹起,藍洵玉應聲歌唱,童子在一邊手捧著臉歪著頭聽著。
結束時,童子笑道:“兩位哥哥般配聲律相合,真好聽。
越過小溪流,來到沙丘上的落陽古道。
一個白衣青衫的男子,芝蘭玉樹而立,他回首,清俊爾雅,手中一把折扇,扇麵四個字:潯陽奚郎。
藍洵玉看了看蕭炎天道:“師父,我和子安兄說幾句話。”
藍洵玉拉著奚子安道:
“我在麒麟閣有一些病疫的書稿,勞煩你回去轉交給一個叫墨首的老太醫。”
“還有幾塊藍寶石金剛鑽,玉器在啟封東大街的定花鋪子裏,那是我弄的玉器鋪,你找裏麵的廖掌櫃,說是炎徒兒的口信,他便知,將鋪子轉給樓主,他其實很喜歡金銀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