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鴻之父謝雲棠原本是郎家養馬的馬夫,當時的郎家家主郎英狄不拘世俗,破格提拔謝雲棠為參將。
謝驚鴻和郎寒天明麵上是主仆,實際上,兩人同吃同住同入皇家太學,武藝高強,世稱“南疆雙武”。
當年,郎家全族征戰苗疆時,謝雲棠也帶著謝驚鴻跟了去。
後來,謝雲棠敵通苗疆,將布防圖交給苗王,又防火燒了糧草,致使郎家軍全軍覆沒。
此後,謝雲棠父子不知所蹤。
武昭皇下令滅謝家滿門。
藍洵玉看了看郎寒天,帶著黑色抹額,長身立於岸,臉上沒什麽表情,倒是梅弄雪臉上汗涔涔,手骨抓著玉欄杆。
容月一聽李睿淵說二弟,自然知道是誰,頓時,眼睛瞪得混圓,臉漲得通紅,渾身顫抖,攥著拳頭,不顧長幼尊卑,也沒了往日對李睿淵的敬重,高聲嗬斥打斷李睿淵,道:“祭奠那賤人做什麽?”
豆大的眼淚落下來,容月咬著後槽牙,道:“他也配嗎?如果不是他爹通敵,我父兄會死嗎?我會成為孤兒嗎?”
李睿淵兩眼濕潤,再沒有平日的從容,哽咽道:“阿月,當年的事必定另有內情,我知驚鴻,亦知謝叔叔絕不會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呸!李睿淵,私通苗王的信箋,筆跡一模一樣,還有謝雲棠官印印章,絕不可能認錯!”
李睿淵驚痛道:“我這些年也一直在追查此事,每每到了緊要時刻,線索斷了。先皇下令殺謝家滿門時,是我帶令去的,我到謝家的時候,謝夫人留下血書,已經帶著全家老小殉葬。”
說到這裏,李睿淵轉頭看著郎寒天,悲泣道:“三弟,大哥知你心中有恨,但你能不能再查一查?還二弟一個清白,還謝家一個清白。”
郎寒天手握在月牙彎刀上,道:“我殺入苗王宮,足足兩大箱信箋,全是謝雲棠寫給苗王的,裏麵有郎家兵法,郎家陣法,郎家家訓,能如此熟知我郎家家底的除了謝雲棠,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