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掙脫。
兩個長身如玉的男子,就這樣,不加遮掩地,攜手,輕輕漫步,路過瓦屋櫛比,琳琅滿目的商鋪,熱情的店老板笑著招手可人。
“小狐狸,那邊是個豆腐攤,賣豆腐的叫李大相,嗓們賊大,他家的豆腐腦很香……”
順著手指過去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丈,搬著一個四方大籠盒,啪嗒,反手一蓋,去掉竹籠箅,從一角小心地揭開籠布,一塊白嫩涎水的大豆腐呈現出來。
幾個孩子數著小發髻,手裏拿著碗,擠在門口甜蜜蜜地叫著李阿公。
老丈笑著,舀起一勺勺豆腐腦給孩子們盛過去,一邊盛,一邊大聲道:“喝了要好好學習,不可惹先生生氣……”
藍洵玉拉著人想過去。
人卻像近鄉心怯似的,駐足不動,眼睛卻一眨一眨地盯著冒著熱氣大桶杠。
“別怕……”
來到豆腐攤子前,藍洵玉要了一碗豆腐腦,就見梅弄雪用勺子取了一勺白糖,把糖含在嘴裏,噙一小口豆腐腦,仿佛甜到心坎上一樣,眯起眼,饜足地笑著。
店老丈看著梅弄雪的動作,頓了頓,道:“多吃些,鍋裏還有。”
兩人吃完放下碗轉身離開,走了幾步。
聽到身後店家老丈顫聲道:“謝寶,是你嗎?”
握著的手抖動著。
“我知道是你,隻有你這樣喝豆腐腦。”
藍洵玉看到梅弄雪雙目落淚而下。
“你回來就好,謝夫人的骨灰被大夥藏在趙員外家的佛堂裏,我們每年都會去祭拜,清明也有燒紙。”
“那些罪狀,我們從不信,寧可摘掉烏沙,淪為馬夫,也要為我們這些流民爭一個公正活路的人,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梅弄雪淚如大雨磅礴,泣不成聲,轉身幾步過去,單膝落地,一把抱住李大相,哭道:“李叔……”